The Choices that Define Us 7

  The Choices that Define Us 7
  By: Melancholy’s Child
  原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12332511/1/The-Choices-that-Define-Us
  授权:暂无,正在要
  分级:本章T→M
  前景提要:经过各种艰难闯关,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屋子里,而E又开始自卑了……本章有一些擦边球
  Chapter 7: 简单的谎言
  艾瑞克看着火焰簇动摇曳,偶尔会有木块噼啪作响,然后从木堆里坍塌下来。克里斯汀靠在他的膝盖上,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他依然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最后终于鼓足勇气帮她理过几缕光洁额头的发丝。
  他看见了她手腕和脖子上逐渐淡去的黄绿色淤青,他真的不值得她的温柔对待。他又一次对她说出了残酷的言辞,而她以陪伴和另一种他没感受过的慷慨和温柔作为回馈。她又一次平息了他心中的怒焰,现在他坐在这里,不知道该把手拿开还是去抚摸这些柔顺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她的呼吸开始平缓,她的身躯彻底压靠在他的腿上。
  她精疲力竭,睡着了。
  当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入睡时,他没有胆子去触碰她的头发。即使他那时给她披了斗篷,但是他也努力没有去触碰她分毫。他害怕如果自己将手指伸入那头柔软的发丝间他就会忍不住一直去抚摸它们。现在他只想让她一直靠在那里,透过长裤的布料去感受着她温热的吐息,感受着他掌心头发的触感。但是为她叫的马车此时应当已经到楼下了,她应当在河水淹没街道前回到家中。
  他弯腰去轻摇她的肩膀,试着不去看毯子下她脖子的曲线。她醒来了,抬头看向他,他为此景而屏息。
  “我……睡着了?”她呢喃道,睡眼迷蒙。
  “是的,”他强迫自己将她从自己膝上移开,接着站起走到门边披上斗篷。“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你的马车到了没有。我建议你带着衣服去卧室里换上。”他讨厌自己这粗鲁的语气,但却对此无能为力。她必须要在他犯下更多错误之前离开。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把衣服穿上。
  她点头起身,紧紧地把毯子拢在身前。最后看一眼她,他戴回帽子,压低它,走出房间。
  外头的雨依然很大,正如他当时出门去叫车时一样。车夫驾着马车停在路边,马匹因为大雨焦躁地在原地跺脚。艾瑞克和他短暂地交流了一下,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继续等待,这钱足以让克里斯汀去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以及让他对此事保持沉默。
  当艾瑞克回到公寓里,克里斯汀已经带着衣服消失在了房间里。他能听到卧房里她更衣的微小动静,当他去拨弄火焰的时候她走了出来。
  她对他微笑,用手抚平她不再柔软的裙子,最起码这裙子不再滴水了。“马车到了吗?”
  “是的。”她走到他的身边,他把一张钞票塞到她的手里,“等你安全到达以后把这给他作小费。”
  “我自己有钱,艾瑞克。”
  他无视了她的话,直到她接过钞票。“或许我应该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你一个人在雨夜里赶路。”
  她摇摇头道,“让车夫看到你已经够危险了,”她看着他的脸,而他努力压下去遮掩面庞的冲动,“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她轻轻地问。
  她想知道他多快能离开巴黎吗?他把心中的恼怒撇去一旁,“我走之前我要准备好东西,我在这的继续足够我吃喝,但是如果想远走那还要更多钱。”他犹豫了一下,不想向她寻求更多的帮助,但是……“你愿意再帮我做一件事吗?”
  “当然了。”
  他走向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拿出一张纸。墨水已经变质半干了,但是足以写一小段话。他写了一会儿,接着把纸叠上交给她。他没有封上这封信,他也不介意她看。
  “能帮我把这个递给达洛加吗?我可以自己去,但是我怕宪兵如果还监视着他的话他们会碍事。”
  她夺过这张信纸,放到小包里,“知道你还活着他会很开心的。”
  他嗤笑道,“也许吧。”
  他们俩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面对面看着对方,有许多话想说。克里斯汀还没戴上手套,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这让他惊慌地想要逃离,这个念头使他瑟缩。
  “请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如果你要走了,记得告知一下可汗先生。”她声若细蚊地加了一句,“我,我想跟你告别。”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挪下,稍稍弯腰,劝说自己她那突然的急促呼吸是他自己的妄想。他小心翼翼的将正常的那边嘴唇贴在她光洁的手背。如果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就让他拥有这一刻吧。
  “如你所愿。”他喃喃道,直起身子 。
  她的蓝眼睛里闪着光。他护送她下楼,站在门边,躲在阴影的遮挡里以防车夫记住他到底长什么样。克里斯汀爬上马车,在远去时向他招手。他在她消失在道路尽头时还想站在那,但是他没法冒着被其他居民发现的风险继续待着。
  缓步上楼,他走进自己空荡荡的屋子,即使经过了那么多年在歌剧院地底的生活,他依然觉得此刻的孤独前所未有。
  当湿冷的夜风开始浸入她的四肢时,克里斯汀开始想念艾瑞克家中那温暖的壁炉了。当时她靠着他的膝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睡着。那时候,为什么她觉得这么……舒适安宁呢?
  艾瑞克的脾性经常吓到她。她可以不再畏惧他的脸,不再去注意那张脸上那些扭曲的线条,那些使他成为他的一切。但是他那突如其来的怒火总会使她警惕防备。她本以为她可以安抚他,让他在她的身边得以放松,她本以为她可以使他相信他的脸不再是问题所在,但是他依然疑心重重。事实上,她的安慰只他更加恼怒。克里斯汀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想必非常迟了,漫水的街上马车寥寥无几。她不敢在白天去纳迪尔可汗的家里,而他的家几乎是顺路的,因此她请求车夫稍微拐个弯。车夫一听有额外的车费便应允了,没过多久她就到了可汗家门口,杜伊勒里宫在她的后方。
  “我很快就回来。”她告知车夫,自己跃下了马车。
  她走到二楼轻叩可汗的房门。等待了几秒,她又敲了一次,这回她稍微用力一点。她不想吵醒街坊引发骚乱,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夜间出行的机会。
  快点啊,可汗先生!
  她暗自稳住自己,第三次叩击房门,这下她听到了里边的动静。
  “马上来!”纳迪尔喊着,声音含糊满是睡意。
  螺栓被拉开,房门开了一小条缝,波斯人站在那里因自己手中的提灯而不舒适地眨眼。他穿着一条栗色长袍,肩胸处绣着金色丝线。他深色的眼睛因看见她的身影而圆睁,出人意料的是,他伸出他宽大的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屋里合上了门。
  他把灯放在桌子上,站在旁边,用着波斯语咒骂着什么,同时用手指抚摸自己的鼻梁。“您真是疯了,戴叶小姐,又一次来到我这,这次还是大半夜。”
  “十分抱歉,可汗先生。”她口头上这么说着,心里完全不这么认为,“我不会叨扰很久的。”她把艾瑞克的手信从包中取出交给他。
  他沉默着接过这封信,眼中满是疑问。他看见了艾瑞克那独特的爬虫一样的字体,然后用一只手把这张纸捏成了团。“您是从哪拿到这个的?”她试着不笑,但是失败了,“您知道的。”
  “你这女孩!”他哑然失笑,混着放松和不敢置信。“您是怎么做到的?算了,不要告诉我,我宁愿等见到他时听他的那个版本。”
  他转向桌子,把褶皱的纸张平摊在上面,再次看向那些字句,这下他眼睛圆睁,整个人提起劲儿来。
  “上面写了什么?”她问道。
  “您没看吗?”当克里斯汀摇头的时候,波斯人用手背敲击这张纸说道,“这个人要他的钱——他的钱!他要我帮他把钱都换成金条,这样他能尽快带走。他甚至这么写着:金条,赶紧的。”
  克里斯汀知道艾瑞克想要快点拿到钱,她勉力微笑道,“那您要这么去做吗?”
  “快是肯定快不了的,警察还在我屁股后头嗅着呢。这可能要好几个星期。”
  她咬着嘴唇思索,还得要好几个星期艾瑞克才能离开法国?为什么他就住在坐马车能到的地方这个想法令她紧张呢?她本因为没过几天他就要永远离开她的生活而感到如释重负,现在她一想到他随时就会出现就两股打颤。他知道她的住址吗?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总是竭力知晓她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会因为她逃跑了他就不再这么做呢?
  “我放手了。”当她第一次在地下墓穴发现他时,他说了这句话,那时候她确信无论何时她想离开,他就会放手。然而他在巴黎待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无法确认他的意图。他表明了他的心意,他怎么可能继续躲避她呢?
  “可汗先生,”她说,急促地向门走了一步,“我必须向您道别了,晚安。”
  他漫不经心地向她点头致意。这位波斯人正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书写着什么,呢喃着一堆名字和对巴黎银行系统的复杂性的抱怨。克里斯汀只能听懂一半,因此她步出房门,匆匆回到等待的马车那里。
  距离劳尔家的路程不过十分钟,但是这段时间在她检视自身的时候似乎被扭曲变长了。她的衣服还是潮湿的,她的头发软塌在脸颊两侧,她的手脚因戴上了湿手套和冰冷的靴子而冻得麻木。她拉紧了斗篷,但是这沉重的羊毛披散发着下水道与雨水的气味。
  当马车缓缓靠近夏尼宅邸时,她看到大厅里的灯光,心头猛然一惊。这个时候不应该还有人醒着,尤其是现在还是工作日,现在灯光大亮,她没法偷偷潜进去。
  她毫无机会。当车夫勒停马车,马匹发出长鸣,前门马上打开了,管家从内走出。管家面无表情,没有对她投以任何关注,他向前一步凑向车夫耳边低声说,“请留步,先生,主人有话要问。”
  克里斯汀开始发抖,当仆人上前打开她的车门时,她觉得自己几乎站不起来了。她借年轻佣人的手的力气爬出车厢,踩上门阶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此时天气已经是完全无关紧要的细节了,所以她差点就忽视了此时雨已经停了。
  当她步入房门,不自主地对多盏煤气灯燃放的光芒瑟缩了一下。一双有力、温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劳尔把她重重地拥在怀里,一次又一次呼唤着她的名字。她从他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惊慌,他的心跳很响,使她也得以听见。
  “我——我很抱歉,”她忽然说,“你一直醒着等我吗?”
  他拉远距离使他足以观察她,而她默许了他的行为,即使在他将她的斗篷掀开,捋顺脸庞的发丝时,她也没有任何异议。“上帝啊!克里斯汀!我担心了好几个小时,我快担心死了!我们听说你晚上一个人出去了,没告诉别人你要去哪,我完全不知道你在哪里!”
  有人在背后清嗓,那是劳尔的父亲,他眉间紧缩,脸色因为怒火而涨红。“在深夜这个点坐车独自出行,至少我希望您是一个人在外。”
  她现在又冷又累,没有心情被别人训斥,除非斥责她的人是她的父亲。“我不是小孩了,”她抗议道,从劳尔的臂膀中挣脱出来,“我去祭奠我的父亲了。”
  老先生对她的抵抗非常愤怒,但是劳尔举手插入了这段对峙,他试图去安抚他的父亲,接着他转身握住她的肩膀问,“在这种雨天去祭奠父亲?大街已经被水淹了,克里斯汀,你可能会被困住的!”
  “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但是我想去见他。我需要去——去和他说话。”这句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去见了他的父亲,虽然古斯塔夫戴叶的坟墓只是她今晚旅程的第一站。
  劳尔的父亲拿过帽子,将其戴在头顶,“那就得看你的车夫怎么说了。很简单就能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克里斯汀为此屏住了呼吸,那车夫会很轻易就说出她的上车地点,在哪里停过,没过多久劳尔就会知道她见过了纳迪尔可汗,更糟糕的是,他会知道艾瑞克现在的居住地址。她走向前想阻止劳尔的父亲,但是劳尔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的眼里开始酝酿泪水,她的未婚夫不相信她吗?当然了,他确实不信任她,他怎么能信任她呢?看看她,对着他的脸撒谎说自己的去处。自从歌剧院那个悲剧之夜后,她就说了一个又一个谎话,从未停下,从未去思考她所作所为是否值得被他人诚信对待。如果劳尔知道了她今晚去了哪儿,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他的父亲回来了,她听见了马车远离的声音。“那个车夫证实了你的话,”他说,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失望,“他说他载你跨过城市去了墓园又回来,洪水让你的旅途拖延了。”
  车夫为什么要帮她说谎呢?她忽然想起艾瑞克说他给她付了车费——他是不是又给了车夫额外的封口费?她如释重负,更多的泪水涌入眼眶,而她不再抑制自己,任由眼泪落下,她的疲惫压垮了她。
  劳尔误解了她的行为,给了她另一个结实的拥抱,“哦,亲爱的,请原谅我的质疑,你该有多么害怕啊。”
  是的,她相当害怕。当艾瑞克紧紧靠在她的身边,用高大壮实的身躯遮掩着她时,她感到害怕。耳边那沉着平稳的呼吸,那保证她安全的话语,她感到害怕。当他抱起她将她带过下水道时,他那胳膊有力又有安全感紧紧环着她,她感到害怕。他求她留下烘干衣服时,她感到害怕。
  “我能回楼上了吗?”她低声说,“拜托了。”
  劳尔父亲的目光如芒在背,跟随着她们离开,但是她无视了他的注视。劳尔的关心溢于言表,他那搂住她的姿势,他那双蓝眼睛观察她的方式,无一不表明他的心情。内疚快将她吞没了,她哭得更凶。他在她门前停留,礼貌地说自己就不入内了,接着拿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拭她的脸庞。
  “请不要哭了,”他温和地说,“如果你问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的,你为什么不问我呢,克里斯汀?”
  她摇摇头,“我需要独处,仅仅如此而已。事情变得很乱,我找不到方向了。”
  他稍微蹲下,这样他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睛。她不想看见他脸色那担忧的神色。她觉得最起码自己该有向他说真话的念头,去说出今晚自己的遭遇有多么悲惨,但是她满脑子只有保证他安全的想法。如果她告诉劳尔一切的真相,她知道他会立马差遣宪兵去抓艾瑞克。
  “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说,“你知道的,对吧。”
  她抽泣道,“是的。”
  他轻吻她的额头,他的嘴唇是柔软湿润的。她回想起了另一双唇,干燥、冷硬,贴在她的手背。按了按劳尔的手臂,她飞一样的逃回自己的房间,听着他在背后说自己的爱意。“我爱你。”她假装没有听见他一样的甩上背后的房门。
  更多的眼泪往下落,她讨厌如此,讨厌无法抑制的眼泪。她脱下湿透的衣服,一层又一层,让它们堆在一起。不想让安内特被吵醒,她披上羊毛睡衣跑过房间来到自己的浴室,满上最热的水。当浴缸被蓄满时,她跨步入内,不管那热水是不是会烫伤她冰冷的皮肤。热度很快就让她的手脚指泛红,她用自己最喜欢的肥皂擦拭自己的皮肤,花香溢满房间。
  当她最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床上,扯过厚重的棉被盖住脸庞,沉浸在温暖时,脑中浮现的不是劳尔那蔚蓝的双眼,而是金棕色的眼瞳,感受到的不是温暖柔软的指尖,而是她的指导者那冰冷牢固的无情桎梏。
  那个夜晚,入她梦中的不是她英俊的未婚夫劳尔,而是艾瑞克。褪下天使的伪装,他卸下面具,将她压在床上,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情感,他扭曲的半边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光。在梦里,他沉重的身躯覆盖在她的身上,胯骨相抵,他的手轻抚过她的喉咙,这次没有威胁的意味,另一只手滑过她身体的曲线。她捧住他那烛光中的脸庞心,细细体会那些线条,并觉得这非人世所有。他俯下身用吻堵住了她想说的话,他的嘴唇与她全然接触了,不管是那薄唇还是那浮肿的皮肤。
  他的手探入她的裙摆,将层层布料掀起,冰冷的空气灌入刺痛了脚踝。她裙下未着寸缕,他是如此轻易地触碰到她的皮肤,在身躯上游走,经过膝盖至大腿,他的吻顺着脸颊来到耳畔,他天使般美妙的嗓音低喃着。
  克里斯汀,我爱你。
  她醒来时天光尚早,皮肤上覆着薄汗,脐下积聚着渴求。她静静地躺着,感受脉搏缓慢搏动,直到安内特敲响房门唤她用餐。
  经过梦中的背叛,她无颜再与劳尔同处一室。因此她告知劳尔她和梅格还有约想,请求给她一早上的空闲时间。她看见了劳尔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打击,也看见了他和车夫说悄悄话,确保把她送到歌剧院的员工公寓。
  梅格的热心正好能给克里斯汀需要的安慰,而她也着实没有让她失望,当梅格打开门看到克里斯汀时,上前紧紧搂着克里斯汀的脖子,喜悦溢于言表。
  吉里夫人也在一旁陪伴,忙着给三个人端上茶水。她仓促地点了点头作为招呼,而克里斯汀对此回应,她不再对吉里夫人有任何意见了,毕竟她多多少少明白一点吉里夫人带劳尔去魅影的巢穴找她的理由。她清楚地记得这位芭蕾舞老师当时拒绝参与“唐璜”的那个捕获艾瑞克的陷阱。
  “早上好,夫人。”克里斯汀礼貌地回礼。
  吉里夫人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安托万内特吧,毕竟我不再指导你了。”
  “你不再回剧院了吗?”梅格问道,带着祈求的眼神,“我们好几天都没见面了,这种疏远真让人难受。”
  克里斯汀坐在梅格身边,用自己的手拢上她的,“我不敢想大家会怎么看待我。我永远都回不到从前那样了,你知道的。”
  “然而,”梅格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唱歌呢,你的声音犹如天籁,我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事实上……”
  吉里母女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克里斯汀对此皱眉,问道,“怎么了?你们在对我瞒着什么?”
  梅格兴奋地起来,将她的金发甩到一侧肩膀,“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一起写了超多的信吗?就是和卡洛塔闹得很不愉快的那次,应该是她骂你把她的假发藏起来了,结果自己在通道里找到了。”
  克里斯汀想起来那回事儿了,现在看来那很明显就是某位剧院魅影想要故意整一下这位女歌手。她点点头,“我记得!我们当时给多少家剧院写信来着?大概六家?”
  “其实是给了八家。”安托万内特皱眉表达了不赞同,而梅格只是耸耸肩,“妈妈,我们已经说过这个话题了。当时只是为了去哄克里斯汀而已,而那也有作用了。”
  “确实有用,后来那几个星期我一直在幻想跑去别的歌剧院工作。”克里斯汀歪了歪头,思忖着,“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事情了?”
  梅格脸上绽放出了巨大的笑容,她跑去角落的桌子那里拿了一个小信封,接着回到沙发这里坐在边上,她几乎是蹦着来回的。“这封信是你的,几天前寄来的。”
  克里斯汀接过信封,信封的周边很脏,似乎长途跋涉才来到了这里。她的名字和旧时住址被一种优雅的字体书写在信封上。信封背后也是同样的字,写着:
  音乐学院
  14街东126号
  纽约市,纽约
  她惊呼,“这信来自美国!”
  梅格依然带着微笑,递给她一把开信刀。“纽约在美国,难道说你忘了你曾经给他们写过信?”
  “噢,但是那是好久以前了。”克里斯汀脸颊泛红,她的双手开始颤抖。“我打不开!”她把信封甩给梅格,“你帮我开一下!求你了!”
  梅格笑着把信封划开,抽出一张折叠的信纸然后摊开它。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又很快泄气了。“我看不懂!妈妈!”
  安托万内特叹了一口气拿过信纸,“他们回信用的意大利文,你写给他们的时候写的什么语言?”
  “法语,”克里斯汀依然红着脸,“呃,背后写了瑞典语。”
  安托万内特架起一副小眼镜,开始朗读这封信,“亲爱的克里斯汀戴叶小姐,我们谨代表纽约音乐学院欢迎您的来信。虽然我们并没有接受主动面试的惯例,尤其是来自未曾听过的歌唱家的面试,但是我们正在找来自各地的天赋歌手来扩大我们的展演。我们此刻并不能向您保证您会有一个主角,但是我们很期待您的美声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体验。如果您想要继续参加面试,当您来到纽约时请联系我们。您真诚的,兰博托蒙特索。”
  克里斯汀不自觉地开始深呼吸,心跳加速在胸腔里跳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兰博托蒙特索先生真的……真的写了这些吗?”
  “对,他写了,”安托万内特回答,再次浏览了一下信纸内容后摘下了眼镜,然后盯着克里斯汀说,“你必须马上回信表达你的否决。”
  “什么?为什么?”梅格睁大眼睛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克里斯汀,你会接受的,对吗?她为什么要拒绝?”
  两个女人同时看着克里斯汀等待着她的回答,而她挣扎着呼出气,这样她才好说话,“因为我要结婚了,”她低声说,仿佛这句话不是自己说的,而是传自遥远的地方,是别人说的这句话。“我不可能接受去纽约的提议,最起码现在不行。”
  安托万内特目光柔和了,“既然现在邀请已经给你送来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唱歌的话,你必须及时回复才能保证自己的艺术家的名誉。”
  “还想继续唱歌……”她重复着这句话,“为……为什么我会不想唱?”
  她关注到了母女俩眼神的沟通,她希望她们俩别再她眼皮底下这样子了,相互交流观点却又不告诉她。
  “哦,克里斯汀,”梅格说,握紧了她的手,“我无法想象要如何在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情之间抉择,但是劳尔……呃,他是一个好人,对吧?他这么爱你,而且你也爱他。”她挤出了一个微笑,“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很幸运了!你可以把这些舞台上的戏剧化的一切留在身后,和在一个白马王子的陪伴下走向新的生活。尤其是现在歌剧院的展览的那些东西,你肯定会很高兴能把这些都抛在脑后。”
  “那些东西?”克里斯汀迷惑地看着吉里母女,“新的展览?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见此话,安托万内特起身给三人满上茶水,一边回答道,“我警告过弗明和安德鲁先生的了,但是他们听不进去。我们在剧院的工作怕是要结束了。”她小心翼翼地给茶水加入糖和奶油,然后再开口道,“相信我,克里斯汀,如果我能阻止的话我早做了。”
  克里斯汀颤抖起来,她站起来,戴着手套的双手握成了拳。“请解释一下,什么展览?”
  “当暴徒们冲进剧院魅影的家里的时候,”梅格卷着自己的头发丝,很明显对这个话题感到不适,“他们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毁了。我,我看见他们带上来的一些东西,被砸坏的管风琴,船的碎板,撕裂的衣服。”克里斯汀明白梅格的措辞是在她母亲面前掩盖自己跟着劳尔去过地底的事实,她赶在暴徒之前到了那里,现在她房间里还藏着艾瑞克的面具,正是梅格给她的。
  克里斯汀双手紧握,指甲都要戳进皮肉了,即使她的手上还戴着手套。“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就是昨天,我们看见他们去挖掘魅影的巢穴,”安托万内特说,她一边说着一边搅拌三杯茶水,“我建议他们不要做这种侮辱的行为,但是他们不听,怎么说来着,‘流言抵万金’。我想他们要利用最近歌剧院的丑闻来赚一笔,尤其是在卡洛塔还回了意大利的情况下。”
  梅格咬着一边的嘴唇,然后继续说,“他们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然后放在歌剧院的入门大厅那里。昨天我看到了他们下周要发表在报纸上的样稿,他们……他们叫这个展览为剧院魅影与他的女主角。”
  克里斯汀震惊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脑子里思绪混乱。她从未想过暴徒们会在艾瑞克离开后把他的东西都拿走,更不可能猜到两个经纪人会干出这种败坏她的名声的事情。她从未想参与过任何有关的事情,也没有伤害过他们。现在他们居然这样对待她。
  “我是,女主角?”她狠狠地说,声音因怒火而颤抖,“我猜他们把我留在那里的婚纱也展示出来了吧?还有他的帽子斗篷和写的乐谱?”
  “还有那套艾米塔的服装,”梅格补充道,紧张地把手捂在喉咙前,“哦,克里斯汀,我真的很抱歉。”
  但是克里斯汀摇摇头,“不要可怜我,我不想再被人可怜了。”当她站直身子看向安托万内特的时候,这位年长的女人平静地注视着她,“我请您留在原地,夫人,我需要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假证。”
  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这位芭蕾舞指导老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我对这些不关心了,”克里斯汀说,将斗篷系上,梅格跑去拿自己的斗篷和靴子。“毕竟我才是部分东西的主人,其他东西的主人已经不在世了。”她撒谎是如此的面不改色,为了保护他而这么做。她扬起头,挺直身板,“我不会让他们从我的人生上获利的,特别是现在,我已经不为他们工作了。梅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你不必如此的。”
  另一个女孩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和悲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你。”
  她俩把自己的茶喝完,茶水早已经冷了,接着步入阳光笼罩的白日,连绵阴雨天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她们的脸上。
  ——
  作者的话
  下一章:说多了就剧透了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