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oices that Define Us 5

  The Choices that Define Us 5
  By: Melancholy’s Ch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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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权:暂无,正在要
  分级:本章T
  前文提要:C回到了墓穴,和E进行了一番对话,又约定好第二天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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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 拜访河道
  克里斯汀被厚重窗帘刮蹭帘杆的声音所惊扰。灰暗的光线照入卧室,她睁开眼看向那片银灰色的天空,雨点洒落在粗柳钉窗格上。她想起在回程的路上乌云是怎么样聚集的,等她迈上最后两阶楼梯时裙子的下摆都已经湿透了。
  艾瑞克猜到了这雨天。
  艾瑞克。
  昨晚,她找到了她的老师,而他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克里斯汀一下子清醒过来,在床上坐直。安内特,她的女仆,拉开了剩下的窗帘,让阴暗冰冷的光进入屋内。
  “请原谅我的举动,小姐,”女孩儿这么说到,快速行了个礼,“但是子爵先生要求我将您唤醒。”
  克里斯汀揉揉睡眼,“现在是何时了?”
  “接近十点了。子爵要您穿好衣服,半小时后下楼见他,去罗浮宫。”
  她在意识到自己是如何感想之前几乎发出了一句抱怨,难道她不应该为了和未婚夫一起去艺术展而兴奋吗?过去几天他们俩都没有什么机会在一起,而且既然他们公示了订婚,也没什么机会休息和陪伴对方的时间了。正如劳尔所说,他的父亲将他们的订婚宴安排在了下周并公示在了报纸上,在成堆的婚礼计划淹没他们前,应该一起玩一玩放松一下。
  克里斯汀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的老师——艾瑞克——为她所挑选的婚纱,她努力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
  安内特拿出一条相当丑的黄色为底带着嫩绿色装饰的裙子给她,并且附上各式各样的内衣,还有一个把后摆撑得像个气球的裙撑。这是另一条借来的晚礼服。克里斯汀被告知她明天会有一条合适的裙子,显然是为了填补她衣橱空空的现状,毕竟她要嫁入豪门了。
  她谢过安内特,让她帮着自己穿上裙子,毕竟这条裙子有很多没有必要的复杂装饰层。这是她第一次和劳尔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屁股后头跟着他的妹妹——她必须穿得得体。
  她啜饮一口茶,在安内特为她梳发时咬几口吐司,最后安内特把她的头发都盘在头顶,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头痛了,接着她走下楼去。劳尔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喝喝茶。当他看到她的时候,他站起身咧嘴微笑了一下。
  “啊,你来了,你今天看着真漂亮。”他亲吻她的手背。
  “行了,”她浅笑回应道。
  房间内部传来了另一声女声,“她当然看着漂亮了,哥哥,她穿着我的衣服呢。”
  克里斯汀转头看见了赫莱茵,劳尔的妹妹,正径直向他们走来。她刚认识劳尔的家人,但赫莱茵无疑是姐妹里最为易怒的一位。她表面上活泼的个性里糅杂着那些克里斯汀试图无视的卑鄙评论。
  “谢谢您把这裙子借我。”克里斯汀说。
  赫莱茵嗤笑一声,“反正对我来说这条裙子太大了,它能被人穿上我还是很乐意的。劳尔告诉我他准备今天去罗浮宫玩,我试着让他换个地方但是他不同意。”
  劳尔似乎对他妹妹的态度毫不介意,或者该说已经习惯了。“我们会看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画作,或许还有一些埃及的,然后在你最喜欢的地方吃午饭。”
  赫莱茵为此双眼发亮,“银塔餐厅吗?”
  “当然。”
  她合掌跃起去拿手提包,“如果我们能有可以看到圣母院的座位就行,希望他们这次在我的鸭肉上放了酱汁!”她打了个响指,让仆人为她拿来斗篷。
  克里斯汀自己拿来斗篷,试着给自己披上。“看外边的雨势,我不知道我们能看到多少景色。”
  “哦,是吗?克里斯汀,你可真是扫兴鬼!”
  给我个乐观的理由啊,克里斯汀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她能表现地友好,她必须表现友好。很快劳尔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了。
  当管家打开门,车夫已经把马车车门打开了,他们三人速速钻入车厢。劳尔和克里斯汀坐在一边,而赫莱茵坐在对面。
  接着他们启程了。
  早上的行程如克里斯汀所料的,赫莱茵在他们四处观赏的时候一直在批判画作,有的时候比导赏员还大声,那位老绅士显然对每一件艺术品都深爱至极。克里斯汀的思想漫游到了那个躲在地穴里的男人。曾经他为她介绍过他书架上的一些藏品,如一只用绿松石雕刻而成的光滑美丽的猫雕像,他说那是从波斯带来的。他会对罗浮宫里的藏品挑剔不已吗?他应该不会的,鉴于他曾经总是乐于告诉过她自己的古怪收藏。
  午餐时光的赫莱茵一如既往地令人厌烦,足足让自己点的鸭肉返工了三回。

  经历了与劳尔的妹妹那长达五小时的折磨后,克里斯汀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大宅。她们在这趟旅程里的到了很好的服务,但是她的脚依然很疼,现在她急着想把这刮擦手臂的衣服给换下。
  赫莱茵蹦上自己的卧室,除了要求下午茶以外并无过多交流。劳尔站在克里斯汀的旁边,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克里斯汀思想的具象化。
  “哦,亲爱的,我很抱歉赫莱茵这个样子。”
  克里斯汀扯出一个紧绷的微笑,“没事,她是你的妹妹,我会把她当做我的亲姐妹来看待。”
  他向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这让我又多了一条爱你的理由。”他轻吻她的唇,“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休息,她这么想着。然后我要去帮那个试图杀了你的男人越过这座城市去到安全的地方。
  “休息,”她说,“可能迟点还要去拜访一下梅格。”
  说到这里劳尔打了个响指打断了她,“这让我忽然想起来了!她早先时候给你寄了一封信。”
  他才想起来?克里斯汀压下恼怒接过劳尔从楼下的客厅里拿来的信。火漆是完整的,这让她稍微放松一些,她完全不知道梅格会在她俩的通信里写些什么。她开启了信封。
  克里斯汀,
  我好想你,我的朋友。你明天想不想来吃个早午餐?今早我收到了一封给你的信。快来打开它!
  再会,
  梅格
  劳尔挑起眉毛表达自己的好奇和问询,克里斯汀觉得这没什么好藏的,就把信递给他看,等着他读完。
  他把信还回来,“一封信?”
  她耸耸肩道,“不知道是什么信。”她确实不知道。“看来我大概明天得走一趟了。”借了纸墨,她飞快地写了一条留言并交给仆人去转交。
  劳尔笑出声来,“现在你的计划落定了,我真可怜,我明天要去父亲的书房一起工作,可能要熬夜到很迟来弥补我今早的缺席。我必须得说我对艺术的热爱完全不是继承于他的!他听到我要和你去罗浮宫的时候气急了。”
  她同情地瑟缩了一下,当他离开后她立马上楼回房休息去了。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企图找一个舒服的躺姿,脑子转个不停。今晚,她真的要冒险回去那个陵园吗?
  她取出白色的面具,坐在卧房的小壁炉旁,壁炉因为下雨而点燃来驱散寒意。她更熟悉戴着面具的他,这个面具除了遮掩作用,它更像是一件衣物,一件用来保持他神秘诡异感的饰品。然而在昨晚,他只是一个在逃的人。她注意到了他掩藏自己脸的方式,犹如是在保护她不被他的丑陋所伤害。
  她叹着气将面具再次藏起,将赫莱茵借她的衣服换下。她想一件暗色调的在夜里不那么显眼的衣服。而且在下雨的情况下,她的裙摆肯定要湿透了。她找了一件深绿色的没有裙撑的衣服穿上。
  以防有人来找她,她在床头柜上留了个纸条,说自己出门散步。
  或许她应该等到像昨晚那样的深夜再出门,但是当她看着夕阳落下时,她的心脏因为要再次与他相见的念头而兴奋跳跃。她知道自己是没法入睡了。在楼下用过晚餐,她潜入厨房要了一个肉饼,一个苹果和一个草莓馅饼。她不知道艾瑞克喜欢吃哪种,她就多准备了几种。
  她坐在客厅里直至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系上黑斗篷戴上厚手套来防寒,将包挽起,包里塞满了食物。她在长椅后找到了之前藏在那里的提灯,检查了一下它是否能用。
  趁着四下无人,她走向前门。然而她的脚步声吸引了不必要的注意,一位仆人走来了。
  “我来为您开门,小姐。”他这么说着打开了大门。夜晚的寒意马上涌入刺痛了她的脸颊,雨点敲击在外头的鹅卵石上的声音响亮。
  “多——多谢。”她道谢后向外走去。
  仆人没有走开,他在门旁为她撑起一把雨伞。
  她对他微笑致谢,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她思索片刻后又停下,伸出手问道:“我能自己撑吗?”
  他的眼睛因惊讶而微瞪,接着顺从地将雨伞递给她。她再一次表达了谢意然后匆匆走上街去,她得走到几个街区外去雇车。被劳尔家的佣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克里斯汀为此非常自责,不过好歹除了大雨的天气以外,出门的时间到算是合理。沿街的煤气灯都亮了,但是由于雨势厚重,光芒并不能透入黑暗。
  雨已经下了超过一天,她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街道已经被大雨淹没,因此在快步走向繁华街道的时候,克里斯汀不可避免地踩了好几个水坑。
  最后她终于坐进了前往墓园的马车,手中的提灯为了省油而熄灭,满心感激着能在车里稍微躲避一下这大雨。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克里斯汀付钱后让车夫离开,无视了车夫那上扬的眉毛,感恩的是他没有过多问话。
  克里斯汀并没有径直走向昨日艾瑞克藏身的地方。她首先去祭拜了一下她的父亲,希望从中能得到……一小段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一小段追忆他在世时她的生活图景的时间。雨倾盆而下如帘子一般笼罩着她,她走向那熟悉的墓碑和雕像,一座展翅天使从高处俯视着她。她曾经觉得这风景是如此美丽又安慰人心。但是现在这天使像只会让她想到这么多年来她盲信着一个谎言……并且随后为这种轻信而付出了各种代价。
  站在她父亲的名字前面,她用仔细地看着那勾勒出古斯塔夫戴叶的字母。至少这场大雨冲走了他墓碑上那些脏污的积雪。
  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一切,他还会把她托付给歌剧院,托付给吉里夫人吗?他还会在她小的时候,用那些家乡的童话去欺哄她吗?这让她爱上了音乐但是最终这种喜爱的方式却使她成为了音乐的猎物。她知道她的父亲只是想给予她一切,现在她已经知晓所谓的音乐天使只是让她在他过世时能够得到一些慰藉。
  但是艾瑞克窃取了这些故事并且扭曲了它们。她以前真的是太天真轻信了。
  现在她再也不会让别人对她的前路指手画脚。
  在他的脚步声响起前她就发现了他出现在自己身后。她没有转身,“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没有先寒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他的声音低沉,从身后传来,“哪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躲到这个地方?”
  他轻叹,轻得几乎要融入雨声中,但是因为他接着说话了所以能被人辨出那声叹息,“我匆忙间想着躲避的地方,一个能让我记起你的地方比别的地方好多了。”
  “那封给可汗先生的信呢?”她侧过身,越过肩膀看向他。
  艾瑞克站在她背后几步开外的地方。她一直都没发现他来了,她思考着,直到他故意让她发现。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比他惯常的衣长稍长,披了一件没有装饰的斗篷。他的黑色套装里还有一双黑手套和宽檐帽,帽子压得很低用来隐藏他没有遮掩的脸部。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去哪弄来这一身衣服。他站在那里,雨水从帽檐和宽厚肩膀滑落,在重重阴影中化为一个高大黑影,他是如此令人惊叹的造物。
  她看见他微微抿嘴,泄露了他有些恼怒的心情。“我希望我遗留的文字能与你有关,”他简单地答复道,“难道我没有一点秘密可以保留吗?克里斯汀。”
  她为此而怒视着他,他可藏了太多的秘密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反驳,艾瑞克就摇了摇头。
  “问你想问的吧,那些都无关紧要了。”他挺直腰板,“你今晚又回到了这里。”
  “是的。”
  “然后呢?”
  她犹豫了一下,提着她的灯走到他的身边。当光源靠近他的时候,他装作正常活动肢体的样子去侧过身子以遮掩右脸。为什么这样的发现会使她内心疼痛呢?
  她站在父亲墓前时依然意识到了自己要如何前行。她的人生在失控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如果她真的想和劳尔成婚,她得和自己的过往告别。
  她抬头凝视着他,与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相遇。他的下一个回答至关重要。
  “如果我给予您帮助,您会离开巴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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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克在她步入陵园的那一刻起就发现了她。自从她的初次拜访后他没有怎么睡过觉,一开始是因为她的到来而过于兴奋,后来又因为祭奠者们太多而紧张不已。幸运的是大雨驱散了这些人,所以他能在这样的雨势中得到片刻休息。
  不过随着雨的持续,他开始心神不定。他知道巴黎有被淹水的过往,在这种冬季的日子里特别容易又非常经常发生。如果他想没有节外生枝地回到他的那栋房子里,他必须大部分时间在下水道里通行,但是如果水位上涨的话他就没法这么做了。
  他并未离去,他等待着,不知她是否会回来。但是她回来了——这一次她的脚步是如此轻快又坚定。她看上去如此可爱美丽,双颊和鼻尖因为寒冷而泛红,套着手套的手轻轻握在提灯上方,双足小心翼翼地踏着路。她的深色头发盘在头顶,几缕发丝卷在脸侧。他是如此渴求着她,这种渴望现在对他而言如同呼吸一般熟悉平常。
  在他故意让自己的存在暴露之前,他稍等了一会儿,给予她祭拜她父亲的私人空间。随后她尖锐又直接的问题让他大惊,但是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看向他的眼睛的那种方式只会让他更加深地坠入爱河。
  “如果我给予您帮助,您会离开巴黎吗?”她问道。
  他略过了她声音里的希冀,将心里的酸楚撇在一旁。当然了,她希望他离开。他的所作所为使她没有理由会有别的想法。
  所以他尽可能地保证道:“如果你帮我,我会离开法国。”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什么东西,但是迅速消失了。言语至此,她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很好。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往这边走。”他将她带去了一个不同于昨日的地下洞穴,这个地穴更加宽大,墙上列着木质棺材,远处有一个隧道口通往地下。一走进墓穴她就收了雨伞,抖落伞面的雨水。接着她站在那里,显然在为这种景象紧张地咽口水。
  “这些墓穴在巴黎地底绵延千里,”见着她犹豫的样子,他开口解释道,“最终它们与下水道相连了。我知道大部分的路,无论是封了的还是开的,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迷路。”
  她双眼圆睁,没有作答,一只手将斗篷拉紧。他伸手去要提灯,痛恨地看着她那下意识的瑟缩,不过她还是让他从自己的手中接过了灯。他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向她伸出邀请。
  “请相信我,克里斯汀。”他低声说道,“你曾经在歌剧院底正是如此。”
  这句话让她的眼中绽放了一瞬坚决的光,“看看那让我都遭遇了什么。”
  接着她握住了他的手。
  步入隧道,黑暗掩盖了他们,不过这种阴暗没比外边的雨夜天空阴沉多少。他多希望没有戴着手套啊,这样就能感受到他掌中她那温热的手,但是能握住那纤细的手掌,让她走在自己身边,就已然足够了。他随时都在给予她离开的机会,每一刻她都有可能转变心意,然而她并没有如此,她的脚步矫捷稳健,正如他的一般。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没有雨水的地方,墓穴里虽然寒冷却是干燥的,这对于行走非常有利。无边无际的骨头和整齐排列的头骨依然惊吓着克里斯汀,但是她除了偶尔抓紧的手和稍微的凑近外,没有显露出别的迹象。他让她站在自己的左侧,这样他的右脸可以一直在她的视线之外。没必要再给她徒添恐惧了。
  在长久寂静的行走中,他小心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在歌剧院唱歌吗?”
  他想知道她是否还会用她的天赋歌声为这个世界赐福。但是她可能,已经另谋出路了。
  她僵立在那,将手挣脱出来。“我没有再唱了。歌剧院已经关门了,虽然我曾听闻他们计划着最早下周就能重新开放,但是我不会再回去了。”
  “这是你的选择还是?”他不依不饶地问,声音里杂带了无法掩盖的恼怒。
  “如果您一定想知道这个答案的话,这是我的选择,艾瑞克。我无法承受,无法在一切发生了以后再站在舞台之上。”她的言语里糅杂着痛苦,漂亮的眉毛皱起,“您真的想听我解释清楚吗?”
  “没有这个必要。”他犹豫着,接着决定继续这个话题,“然而你拥有这个天赋,克里斯汀,一份需要与世界共享的礼物。如果你有歌唱的机会,你应该牢牢抓住它。”
  她拢紧斗篷,“如果我继续留在人民歌剧院,观众们只是追寻着八卦而来的,他们并不是为我的声音而来。我曾有过机会,但那已经消失了。我甚至没有自立的机会。”他能感到她正直勾勾地望着他,而他目视前方,惭愧地无法与她的眼睛对视。“请不要再以为您对我的职业生涯有任何话语权了。”
  他咬紧下颌才不让自己的反驳说出口,强迫自己放轻松,他回答道,“如你所愿,小姐。”
  他们接下来的路途依然保持着沉默。
  很快他们就听见了前头传来的湍流水声,这段隧道的尽头是下水道。一条宽流水道的两侧是狭窄的步行道,水面因为大雨而上涨。气味的变化是相当明显的,不过也不是如平日那般完全无法接受,大雨冲走了大部分的恶臭。
  “现在我们能走出墓穴了,”他告知克里斯汀,并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我能牵着你的手吗,这条路很滑。”
  虽然她依然对他怀有怨愤,但是她伸出了手,盯着浑浊的水,她手握得很紧。“我以为会有更多的异味。”
  他将灯提在前方,引导着她贴合墙壁行走在他身后,这条路太窄无法容得下两人并行。“大雨冲淡了气味,”他说,“不过这条水道是用作引来河水饮用的,而不是用来排放污水的。”
  “我对城市底下的这些一窍不通。”她好奇地睁大眼睛。
  他一直很欣赏她对新事物的惊异,并且嫉妒她有时会出现的,那种独特的看望世界的方式。“这有数公里的相连的隧道,着实是现代工程的奇迹,尤其是它们连接到了各家各户。”他嘴角上扬,“方便了像我这样的人。”
  “像您这样的人……”她重复着,透露出了一丝悲伤。
  2.21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堆横跨湍流的木板前,每一块木板只有人的脚那么宽。离塞纳河近了,流水声更加轰鸣。正如同艾瑞克所预料的,河水漫了上来,一天之内的暴雨加上融雪让河道无法承担。
  眼前的水道至少有十英尺宽,他无法领着克里斯汀轻松跨过去。青绿的河水大概只有一人深,但是水的流速足以将人冲走,不论那人游得多块。艾瑞克可以轻松跨过这河道,在他之前逃离追捕就如此做过,但是现在带着紧紧抓着他的手的克里斯汀,她对自己的能力没有太大的信心。他不会干这种让她有可能掉到水里的事情。
  他木板前停下,转身看向她,“我们必须继续向前直到塞纳河。等我们到了那里我们就要离开隧道,跨过河流。”
  她点头,但是直勾勾地盯着水面。“艾瑞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游泳,但是游得不是很好。”
  “你不用游泳,”他说着将提灯转过来,这样她能看见他眼中的坚定和自信。“看着我,克里斯汀。”
  她照做了,而他看见了她眼中恐惧的光泽,他讨厌这样的神色出现在她的眼中。
  “我会把你抱过去。”
  她尖利地吸了一口气,来回看着他和水流,“您,您做不到的。”
  “我能。”他松开她紧抓的手,将她的包和伞接过,矫捷地走到对岸,将所有的东西包括那盏灯都放在那里。当他回望,看着在对岸的她,较小的身躯在石墙的阴影里显现。
  他跨过河水来到她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就像你要唱一句长音符一样地吸气,当我们跨过去的时候,慢慢地呼气,懂了吗?”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让他将自己抱起,一只手托在她的背部,另一只手垫着厚厚的裙子揽着她的膝弯。因为手套和裙子的厚实,他几乎无法感受她的躯干的轮廓,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能感到她的胸廓因呼吸而张开,而他则开始了跨过河水的旅程。这一次他走得小心多了,每一步都确保踩实,而她遵着他的指示正慢慢呼气。
  当他走到对岸,让她站回地上,扶着她的肩膀直到确认她已经站稳。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但是没有其余不适。
  “多谢,”她轻声说。
  他停留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前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在重新闯入雨夜前让她恢复一下精气神。然而胸腔里的剧烈跳动出卖了他。
  作者的话:接下来是更多的雨,更多的问题浮出水面,更多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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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的话:C看起来像个吉祥物,但是还是会她的作用的(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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