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oices that Define Us 2

By: Melancholy’s Ch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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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权:暂无,正在要_
  分级:本章 T
  章前warning:本章依然很多劳尔出没请注意,RC互动有。阅读原著、音乐剧向同人时请牢记一点,时代背景(:з)∠),而我经常被相关的时代风俗和社会规则气到不行(。(以及题目居然太长只能叫桶C了(喂)
  没有BETA 润色纠错啥的完全靠灵感(喂喂喂

前景提要:歌剧院事件以后C来到了R家里暂住,梅格给她带来了一些行李和一个从魅影老巢里顺来的小礼品(误

Chapter2 萦绕不绝的记忆
  魅影的面具注视着她。
  克里斯汀记得她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那半张脸在她的镜子里闪闪发光,她当时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她会先看到这白色面具而不是他的脸吗?这是他故意而为的吗?不过在那之后接触中他极力遮掩这半张脸,她相信他应该不是很愿意让这个面具引人注目。
  她之前碰过这个面具三次。一次夺取,一次归还,而还有一次,她再度将这个面具从他的脸上夺走。每一次,瓷器的冰冷都会令她心绪不宁。现在,她再次举起它,感觉它在她的手掌中那轻微的重量,光滑的表面透着一丝凉意。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跳动,这不可能是她在舞台上从他那儿拿走的面具,那个面具连同他的假发在她呆愣的时候从手中滑脱,掉落在了剧院的某个走道里。
  因此这是一个他特地留下……去给他人找到的备用面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里斯汀把面具翻转过来,指尖抚摸着瓷器的内缘。他扭曲的半侧脸庞曾经藏于这坚硬瓷器之后,他高挺的鼻梁完美贴合着这个弧度,这面具上的小孔似乎并不能够让那畸形的鼻孔经此呼吸。面具的底部沿着他的厚唇弯曲,但是这个面具的颧骨处有没有抵到他的脸呢?这个面具戴起来肯定不舒服,但是他没有丝毫表现出来过。
  她举起这个面具使其贴合自己的面部,这个瓷面具对她来说过大,然而这个面具上的视孔即使是对她来说都过于狭小了,她的视野无法到达面具“眼睛”边缘以外的地方,就像是躲在盒子里向外窥视。她脸上的面具依然冰凉。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她把面具从脸上扯下扔到背后的床上后她仍然感到窒息,肺部尖叫着呼唤着空气。她解开自己的束身衣,先是扯开底下的纽扣再用手摸索着背后的线,它们有一部分被她的衬裙遮住了,她把衣服扯开撑宽,这样她就能把她的束身衣松开。
  终于她可以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了,忽然间她就想起了“音乐天使”所教导她的呼吸训练。
  等到好一会儿后她平复了呼吸,胸廓缓慢起伏着,她才发现自己的脸被眼泪所润湿了。
  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引人追查再简单不过了。
  他故意在地下水道的一块尖利的石头上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给他们留了一个像是个指路灯塔一样鲜明的血迹来提示他们自己的逃跑方向。椅子下的活板门给了他一个快速逃离的机会,但是许多水道都汇集于同一条逃生通路,他们可能会沿着他的路线淌水而走,甚至可能带着一些专门追踪罪犯的猎狗。
  而追查他的猎狗不过只是动物罢了。
  多么熟悉的论调啊。
  罪犯——毫无疑问他现在是一位罪犯了。他杀了人,用羊肠线勒住了那个肥胖的脖子。那时他被长久以来的渴望冲昏了头脑,他迫切地想要引诱她进入自己的怀抱。然而布凯死是咎由自取,他对芭蕾群舞女孩儿们的骚扰简直是在找死,所以当他来寻找“魅影”的时候,他就得到了这个报应。
  但是他威胁恐吓了他唯一珍视的人,而这么做的他与布凯之流也毫无区别了。即使他非常想把这一切都怪罪在那个金发贵族身上,但是他只能怪自己。当他理智回笼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她印在自己唇上的温度,然后他清楚自己将永远失去她了。
  他沿着通往河流的水道逃离。当他接近黑色的水面时,他看到在这细雨绵绵的夜里桥上毫无一人。他稍作停留将那黑色的戒指戴回手指以防丢失,故意在桥上用划伤的手留下印记,他一跃而下。
  冰冷的河水如一千根钢针扎在他的皮肉上,他能屏息好几分钟,因此他顺流而下让河水带着他前行。她的身躯曾紧紧拥抱着他,如此柔软如此温暖,她的手臂环抱着他,那感觉犹如他俩的怀抱是天生为彼此所量造。她的双唇……她的唇曾将他重新拉回现实两次——两次——她曾亲吻了他。一个吻,他从未拥有过的接触,而为了这个吻他付出了一切。
  当他从水里爬出时,猎犬就失去了他的踪迹,他藏身于一个他知道不易被人找到的地方。等到了那里,他要去决定自己接下来前行的动力为何,但是现在,他只能在湿透的衣物中颤抖,努力将自己拉出回忆。
  他曾逃离了孤儿院,他曾逃离了波斯,他也曾从“集市”这个移动的监狱中逃出。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消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简单。
  克里斯汀熬过了与劳尔一家的晚餐,他坐在那条长而华丽的餐桌的一头,而他的父亲坐在另一头。他的兄长菲利普因在伦敦经商而缺席,但是他的妻子和幼子参与了家宴。另外参与的还有他的两个姐姐。而劳尔的母亲则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克里斯汀以前是参加过这种正式的晚宴的。她的父亲凭借其小提琴的技艺闻名于上流社会,因此他们经常被邀请去晚宴进行演出。虽然他们鲜少与宾客共餐,但是克里斯汀在无数个晚宴中能看到那些穿着死板的晚礼服和马甲背心的绅士与小姐在一道道菜肴呈上来的时候几乎从未进食。现在她坐在桌旁,只能将叉子上的小块食物送进嘴里。
  坐在劳尔的姐姐对面,她感到不适极了。她穿着一条借来的裙子,这裙子对于她来说有些过长,长了一英尺。劳尔在他们俩秘密订婚了以后给她买了一些裙子作为礼物,然而她现在却没有一条合适的能穿到晚宴的衣服。
  今日早些时候,她的行李已经被从她的住所搬来了——她甚至不知道有人被派去拿了。当她和劳尔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说她不用再住那个老房子里了,尤其是现在,他们俩人过个把月就该结婚了。她没有提出异议,她怎能对这样的理由提出异议呢?
  晚饭的氛围其乐融融,大家畅快地沟通着。
  就在一日以前,她还站在舞台上,和那个向她求婚的男人一起歌唱。那个恐吓她,威胁她的男人……
  那个爱着她的人。
  那是一个已经手染二人献血然而并没有收手的人,那个人掐住她的脖子,伤害了她,强迫她和自己结婚。
  那是一个在她为父亲的逝去而悲痛欲绝的时候用歌声伴她入眠的人,那个人会在每年她父亲的忌日的时候去他的坟前献花一束,正是那个人称赞了她的歌声并且让她低迷了那么久以后第一次燃起了对未来的希冀。
  那是一个想要把劳尔杀死的人。
  那是一个凡人,却让她相信他属于天。两年以来,她一直以为他是天使。上帝啊!她怎么能如此愚笨?
  当她发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叉子掉在了餐盘上。她抬起头来,看见劳尔和他的长姐正直视着她。
  “亲爱的克里斯汀,”他努力用笑声打破沉默,“你没事吧?”
  “它滑脱了。”她回答道,快速地把叉子拿起来,感到自己的面颊炽热。
  “你今晚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他的姐姐说,她的法语口音很重,“你不喜欢今晚的食物吗?还是你不喜欢我们和你一起吃?”她为自己的这个抖机灵笑出声,看起来像是没有恶意的样子,但是克里斯汀想起了她父亲关于那些潜藏的侮辱的教诲。
  克里斯汀盯着自己的盘子,“我很抱歉,”她轻声回复,声若细蚊,“我有些不大舒服。”她想站起身来,一个仆人立马上前帮她移开了椅子。
  劳尔和他的父亲也礼节性地站了起来,“克里斯汀,”劳尔说,“让我伴你上楼?”
  她点头,低声对着这群家庭成员道了晚安,把手搭上了劳尔递来的臂弯。他的手臂是如此结实强壮,然而她的脑子依然被之前思考的那些事所搅乱。当然了,距离昨晚的事情过去才没多久,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地摆脱那些可怕的回忆。
  他们在她的房门外驻足,然后劳尔转身来面对着她,握住她的手问:“我能吻你吗?”
  他们已经订婚了,拒绝他不合常理,又或许爱人的怀抱能让她忘记另一个人的温度,那个——她不爱的人。于是她点头应允。
  他的双唇柔软又有些湿润,和记忆里的一样令人愉快。他的吻纯洁得近乎礼仪,只是轻擦过她的唇瓣。她稍稍向他贴紧了些,想要得到更多的力度和接触。当她想张开嘴并倾斜头部去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他退开了。
  他笑得开怀,“我们现在是公开地订婚了!你相信吗?等歌剧院那事情的风头一过去,最快下周我父亲就会把公告发在报纸上。”他用手指帮她把一小束头发理到耳后,“在那以后,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
  婚姻。她等着当时他第一次和她告白时她心里所升腾的兴奋再次燃起。当时的她一想到她的音乐导师会发现她的背叛就会感到害怕,他们俩人的秘密婚约一直是她心口的一块大石。现在,她应该只会感到喜悦。
  然而她并未感到如此。
  劳尔亲吻她的额头向她道了晚安。等她安稳地回到房间后,她倚着门将头抵在木质门板上。她用手触碰自己的双唇,依然能感受到劳尔的温度,但是她的大脑又引着她想起了另一个男人与她交缠的呼吸。
  克里斯汀遣散了女仆们,只需要她们在早上帮她打理头发,因为除了偶尔有梅格来帮她以外,长久以来她一直是自己更衣的。换上睡衣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动手把头上沉重的发髻解开,那是女仆们为她做的造型,为了参加晚宴她默许了。当她给自己梳发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些在她脖子和手腕上的红色印记已经转为深紫色的淤痕。她的视线停留,仔细打量自己。那圈在她脖子上的淤痕看着比较浅,似乎会好得快一些。女仆已经尽力地用粉底去掩盖它了,现在粉底被克里斯汀都洗去了。而她右手腕上的痕迹更加地深且明显,她能看到他的手指印。
  当她第一次去到他的地下王国时,她是相当自愿的——甚至可以说是急切的。然而在昨夜,他紧抓她的手腕以求能让她跟随着他走。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腕吗?在那个时刻她甚至没注意到手上的疼痛,所以她想他在狂怒的时候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吗?
  她关掉灯,将自己安顿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到床底把她的旅行包打开,把那个依然藏在围巾里的面具拿了出来。
  在昏暗的环境里,她抚摸着瓷质面具的边缘。他真的已经死了吗?她知道自己会为了他不再是她的梦魇而开心,然而在这么多年里,他的长久陪伴,他那在黑暗中的声音,他严厉的课程,还有那强烈的又不真实的存在感……她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她需要找到力量迈过这个坎。
  然而在次日清晨,她发现自己坐着公共马车去了杜伊勒里宫。她穿了一件她自己的比较普通的衣服,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能让她在城市里看着像个平民百姓而不会引人注目。早上的温度让她觉得冷,但是她已经穿得足以外出行走了,穿着那些厚袜子、靴子、羊毛斗篷和毛线帽子,她的父亲曾告诉过她这些是属于她妈妈的。
  她提着一个小巧的串珠手提包,绳子绕在她戴着连指手套的手上。里边装着一些钱和一包法式面包,奶酪,还有午后水果。因为劳尔的家人告知他们会在这里留几天,她打算留到下午晚些时候再回去,她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杜伊勒里宫是一个人们常去散步的公共场所。女人们很少单独行走在那里,但是她低着头前行,没有人来骚扰她。在接连几日的阴雨后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出了一隅,人们似乎沉浸在这短暂的阳光里。
  克里斯汀在树林里绕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海神喷泉走去,在这个季节里,它依然流着几乎冻结的冰水。在她右侧的罗浮宫显露出它的身影,但是她没有前往博物馆的打算。她经过喷泉朝协和桥走去,走到横跨在塞纳河的桥中央,她驻足了。
  寒风在这里愈加强烈,吹入她耳旁的编织帽里。她为这股冷风而瑟缩,然后走到桥边望着桥下奔流的深沉河水。
  他为什么在逃亡的时候来到这里?公园,喷泉——两个地方都是毫无掩蔽的空旷场所。也许他是从附近的一个地下水道里出来的,然后……跑到这上面只为了跳河?她仔细看过桥的边缘,寻找警察们提到的那一抹红色,然而先前的雨水冲刷了任何血液的痕迹。
  她的鼻子冻僵了,裙子被风吹得飘舞。她忽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站在这桥边,看着这个她的音乐天使跳河自尽的地方。她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地方是一个人——一个仅仅是凡人的男人,在杀害了两人以后尝试逃离警方追捕的地方。
  当泪水夺眶而出使她哽咽的时候,她飞快的从桥上逃离了。她再也无法承受去看着这变幻的河水,她不能让自己去想象这河水该有多么冰冷。
  她要去寻找避难所,她需要一点时间去重整情绪,所以她习惯性地走上了那条通往她公寓旁的咖啡厅的路……她之前的公寓。这个心中的郁结依然没有散去。她点了一杯茶,这茶从指尖温暖到她的全身,温暖流淌在她的血液里。然后她坐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最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色脑袋从一个建筑物里钻出来穿过街道。梅格正离家前往几条街区以外的烘焙店去购物。克里斯汀知道她得花一些时间去买两块松饼,一份报纸,或许还会买一块小甜点留着吃。
  等到梅格消失在了视野里,克里斯汀离开了咖啡厅,匆忙穿过大路走进了这个她当了好几年家的公寓楼。她找到了对的房门,那户正在她家楼下。她握拳,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指节叩响了房门。
  吉里夫人在里边问道:“是谁在那里?”
  “是克里斯汀。”
  里边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房门显示开了一些足够让年长的夫人能到克里斯汀,然后再打开让她得以入内。吉里夫人头发半束在那,在克里斯汀走进来的时候她走到屋内去理头发。
  “梅格刚走了一会儿。”
  “我知道,”克里斯汀马上接道,背身合上了门。
  吉里夫人侧过头越过肩膀看了她一眼,目光精明,然后转头望向她的小镜子。克里斯汀耐心地等着她把头发理好后再次开口,
  “你的行李昨天都送去了。”
  “我知道,”她再次这么说,然后她迟疑了一下,问道,“是您把那些东西寄去了吗?”
  “子爵先生来要它们。”
  克里斯汀对此感到疑惑。劳尔是自己把这些东西搬去宅子的?那为什么他在做出这种对于他们的关系有巨大意义的行为的时候不先问问她呢?
  “东西都拿上了吗?”吉里夫人问道。
  “没错。”
  这个女人抿起了嘴,如果她手里拿着手杖的话,她可能会把手杖敲在地上。“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我那些保护你的行为而责备我吧?”
  克里斯汀感到了平时每当她被这位芭蕾舞老师训斥的时候那种惯常的羞耻,然而这一次她不会让自己被吓到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些问题要问,而我需要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吉里夫人点头了,似乎早已预料如此,“来,坐。我知道梅格han喜欢咖啡,而我更偏爱茶叶。”
  克里斯汀坐在火炉旁的一张硬木椅子上,靠近着房间里唯一的热源。吉里夫人正满上两杯茶给她和自己,克里斯汀借着这段时间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和帽子,放在身边。她在这个屋子里度过了许多早晨,那些雷打不动的充满了压腿和肌肉酸痛的日日夜夜。虽然吉里夫人不是她真正的监护人,但在克里斯汀的父亲去世后,她一直近乎于这个角色。
  吉里夫人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克里斯汀接过试着吹凉。“那么……孩子,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不能保证我一定知道答案。”
  克里斯汀直到能喝了一口热茶才说话,感受着喉咙因热水流过而轻微的刺痛。“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唐璜的胜利,还有之前的一切。”她的舌尖轻舔过牙齿,斟酌着下一句话。“您为什么,在过去这一年来允许他与我联系?我知道您以前就认识他了。”
  吉里夫人放下杯子道:“一开始,他对你只是好奇且目的纯洁。他的出现给你带来了安慰,我还记得自你父亲去世以后,你第一次再有笑容的情景。”
  克里斯汀按压下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我记得,”那是在他们刚开始上声乐课时他第一次称赞她之后。那些时光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纯粹。
  吉里 夫人继续说,“直到他在’汉尼拔’之后绑架了你我才知道他的意图不是那么单纯。我被他的行为所震惊,很明显他对我隐瞒了任何对你的真实想法。”
  “他没有绑架我,”克里斯汀想要澄清这事情,“我是自己愿意去的。”最起码那一次是。
  年长的女士看起来相当惊讶,她额头上的皱纹随着眉毛的挑起增多。然而她没有对此进行评论,这让克里斯汀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那个行为背后的真正原因。“我在试着保护你,孩子,真的。但你必须得明白,自那时起我们的生活就被恐怖所笼罩。”
  “他威胁过您和梅格吗?”
  “梅格?没,从没有过。”克里斯汀松了一口气。“至于我的话,我相信因为我俩的历史原因他不会做任何有害我的事情。”
  “历史原因?”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告诉你这事情他绝对饶不了我。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早于你来的几年之前,我和他在一个街头卖艺的集市里相遇。他……他被强制关押在那里。因为我在去看表演对他略施援手,他逃走后在歌剧院找到了我。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生活在那里。”
  克里斯汀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要怎么看待这些丰满了她的老师过往人生历程的新细节,他到底遭收了多少的苦难。“我今天早上看了报纸。他……”她停顿了,尽管这些年来她曾多次呼唤他,但是她依然不知曾知晓他的真名。“我的老师……警方正式宣布了他的死亡。”
  “是的,”吉里夫人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水,“孩子,子爵先生知道你在这吗?”
  克里斯汀摇头道,“他不会懂的。我知道他关心我的情况,但是……可能我还没准备好放弃自由行动的权利。”
  “自你父亲逝后三年,你一直是独自生活无人照顾。”
  克里斯汀瘪嘴道,“也不全是我自己一人。”她知道有着吉里夫人她这个孤儿才能生存下来。
  “然而,”吉里夫人皱眉,稍向前倾了一些,“女人的职责就是顺从丈夫。我们这些剧院工作的不结婚的人活在规矩条例之外,但是一旦你许下婚约,你就必须遵守,不然你就打破了你的婚姻誓言了。”
  她歪了歪头,“我还没结婚呢。”
  夫人坐了回去,“对,你还没。”
  克里斯汀跳过了这个话题,吉里夫人可以给她一大堆她不想要的建议,但是这不是她在这的目的。“我去过了河畔,去到了那个他们说他跳河的地方。”她把茶杯放到一边,双手在裙子的层叠布料中攒成了拳头,“我不信他会这么做。”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脸颊为此发烫,然而如果她要保持礼貌的话她就没法继续说下去了。“老师总是能料到一切。尽管唐璜的胜利全然是为了抓他而设下的局,他依然能震慑到我们,杀……杀死皮亚吉先生然后出现在舞台上与我同台。他的家是地下水道构成的迷宫,他在暴徒们没看到他的情况下跑走了。”
  她没提她知道这点是因为梅格抢先暴徒一步到了地底。
  “没有人看到他,夫人。直到追到塞纳河也没人看到他。即使有桥上的血迹,但这又怎么证实他已经死了?”
  她不喜欢年长女人眼底划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怜悯的感觉。然而吉里夫人没有反驳她,与此相反,她静坐着注视着克里斯汀,仿佛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克里斯汀松开被她抓住的裙角,然后去抚平这些深蓝色的布料。“无论如何,我必须确定。在他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我又怎么能继续平静生活?在不能确信晚上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的情况下我又要如何入睡?您肯定知道更多东西,他……他看起来信任您胜过任何人。”
  吉里夫人依然没有回答。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继续凝视着克里斯汀,眼睛扫视过她的脸庞似乎在上面寻找什么答案。然后她短暂地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走向了角落的一张小桌子。
  “没有更被信任。”她拿起笔来,沾了沾墨水,然后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尽管我从未与他直接对话过。”
  她走回到克里斯汀身边,把那张纸收在胸前似乎不确定要不要交给她。
  “夫人?”
  “我恳请你一定要小心,我亲爱的孩子。你走的这条路……我害怕它会将你引向何方。”
  “这不是您的选择——是我的选择。”克里斯汀站起身面对她的前任芭蕾舞指导师,她伸出手来,非常坚定且平稳。“求您了。”
  吉里夫人将纸条压在她的掌心。

下章预告:纸条上写的是一个住址,那地方住着一个波斯人,波斯人会告诉小C什么呢?他收到的信件上写着的是——德沃夏克的月亮颂?那是会什么意思?
  敬请等待(喂)下一章:波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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